英语语法之二:名词短语

语法是语言的规范,制定语法的目的是为了让表达清晰、意思完整、不致有歧义。人类活动中的情形千差万别,为了表达清晰等目的,会形成许多特例。因此如果尝试通过列举语法现象及特例来描述语法,可想见是非常繁琐的,并且这种行为有舍本逐末之嫌。

在看过旋元佑先生写的《语法俱乐部》之后,我更坚定了这个想法,并尝试将自己对该书的理解结合自己的经验和思考写出来,成为一个系列。

这是这个系列的第二篇,主要讨论名词短语以及冠词的使用。

名词短语的基本形态

名词短语可以充当句子中的主语、宾语、补语等成分,出现的频率相当高。同时,在名词短语中充当限定词的冠词涉及到许多规则,也是容易弄错的地方。涉及到名词短语的语法规则有很多,特例也有很多。基本属于「有二十条规则,又有二十条特例」的情况,令人烦不胜烦。但其实,在表达清晰、意思完整、无有歧义的要求下,这些规则并不需要死记硬背,借由客观地讨论就能形成完整的体系。

完整的名词短语由三个部分组成:限定词、修饰词、名词。比如(下划线部分是限定词,加粗部分是修饰词):

  • a new book.
  • many good students.
  • his beautiful wife.
  • the bast answer.
  • those sweet roses.

名词短语的三个部分并非每一次都要同时出现,在特定场合下,这三个部分都有可能省略。

修饰词可能是名词短语中最不重要的部分,如果不需要描述名词的状态特征则完全可以省略。比如「a book」同样是正确的名词短语。如果说话人确信听众知道自己在讨论什么东西,则名词也可以省略。比如「Of those answers, this one is the best.」,这里的「the best」指得就是「the best answer」。在面对面交流的时候,修饰词和名词有时甚至可以一起省略。假设你在花店,用手指向一捧玫瑰花,对花店老板说「I want those.」的话,花店老板很清楚你想要什么。

限定词

任何事物出现都是有原因的,那么英语里为什么要有限定词呢?限定词作为名词短语的一部分存在,而名词短语的主体是名词。所以在讨论限定词之前,有必要讨论一下名词。

名词的分类

从名词指代的对象来说,名词可以分为「抽象名词」和「普通名词」。抽象名词指代的对象看不见摸不着,通常表示方式方法、状态品质等概念。普通名词则相反,它们指代的对象看得见摸得着,是实际存在的事物。

从名词是否可以计数的方面,名词可以分为「可数名词」和「不可数名词」。可数名词指代的对象通常具有固定的形体,因此可以计数。不可数名词则正好相反,它们指代的对象通常无有固定形体,因此你没法拿起其中的「一个」,对朋友说「嘿,这是一个XX,你手边上也有一个」。

从名词指代的对象的状态来说,名词可以分成「专有名词」和「非专有名词」。所谓专有名词,就是名词指代的对象,天上地下独一份,没有第二个。而非专有名词则正好相反,它们指代的对象都不止存在一个。

抽象名词指代的对象显然不具有固定的形体或者明确的界限,因此抽象名词都是不可数名词。反过来,它的逆否命题显然成立,可数名词都是普通名词

名词是否专有,是在可数名词的范围之内进行讨论的。因为如果名词不可数,也就无从定义「只有一个」,从而讨论是否专有就没有意义了。此外,名词是否专有,有时也要依情况而定。比如,医院都有院长,在医院内部讨论的时候,院长是唯一的,此时可以看做是专有名词;而在医院之间讨论,或者横向比较的时候,院长就不唯一了,此时是非专有名词。

对名词做这样的分类是有意义的。如果一个名词是可数的,并且它是非专有名词,这就意味着它指代的对象在世界上并不唯一,有许多个。以对于「书本」的讨论为例。如果笼统地讨论而不加限定,那么听者就不知道讲话者说得是什么——究竟是说所有的书本组成的这个整体,还是说某一本特定的书呢?显然,对于这样的名词,在讨论的时候需要加以限定,这就是限定词存在的意义。

一个例子

我们继续上面关于成分省略的话题。如果我们将「many good students」的限定词 many 去掉,形成的「good students」仍然是一个正确的名词短语。但是,将「a new book」的限定词 a 去掉,形成的「new book」就不正确了。

我们对两个短语进行了同样的操作,但是结果却不相同。按照上一小节的讨论,学生和书本都是非专有名词。这种情况下,作为复数存在的 students 表意是明确的,它表示学生这个群体;而作为单数存在的 book 表意就不明确了。

冠词的使用

限定词有很多,我们先简单地看一下。

  • 冠词:a, an, the
  • 表示指代:this, that, these, those
  • 所有格:my, your, his, her, their, Jason’s
  • 表示否定:no, neither
  • 表示全部:every, each
  • 表示不确定:some, any, either
  • 表示数量:基数词、序数词以及 many, much, little, few
  • 表示数量的范围、倍数等:all, both, half, one-third, double, twice, three times, such 等

行文时有关限定词的错误,要么是漏掉限定词,要么是限定词误用。除掉冠词之外的其余几类限定词都有相对明确的含义,在实际使用中不容易出错。所以我们只需要着重讨论冠词就可以。

从语源学(etymology)的角度说,不定冠词 a(n) 以及定冠词 the 分别是数次 one 和指示代词 that 和 those 的弱化。也就是说,a(n) 就是 one 的意思,the 就是 that 或者 those 的意思,只不过语气上比较弱。

因此,当后面的名词在叙述上有「一个」的含义时,应该加上不定冠词;当后面的名词在上下文有特指「那个」的时候,应该加上不定冠词;当后面的名词不适合以「一个」或「那个」来交代,就不加冠词。

举例分析如下:

  • Unmaried men are a rare species these days.
    • 名词短语 Unmaried men 中 men 是复数形态,没法说「一个」或者「那个」,所以不用冠词。
  • Honesty is necessarily the best policy.
    • Honesty 是表达品质的抽象名词,没有复数形态,不能用「一个」来描述,所以不用冠词。
  • Fresh water is a precious resource in Saudi Arabia.
    • Fresh water 是不可数的,没有复数形态,不能用「一个」来描述,所以不用冠词。
  • I have an appointment on Sunday.
    • 这里 Sunday 在讨论范围内是唯一的,确指这周日,是专有名词,不能用「一个」或者「那个」来描述,所以冠词位置留空。
  • I would have an appointment on a Sunday next month.
    • 这里 Sunday 在讨论范围内(下个月)里是不唯一的,因此要保留冠词。
  • I need a book to read on my trip. I have finished the book you lent me.
    • 第一句中,a book 不做特指,「随便哪一本书我都乐意读」,因此用不定冠词。
    • 第二句中,the book 特指「你借给我的那一本」,上下文中有暗示的「那个」,所以用定冠词。
  • Modern history is my favorite subject. The history of recent China is a sorry record.
    • 第一句中,modern history 是抽象名词,没有办法用「一个」或者「那个」来表述,所以冠词位留空。
    • 第二句中,因为特指「中国的『那一段』历史」,所以要用定冠词。
  • He should be home; I saw a light in his house. Turn off the portal light.
    • 第一句中,屋子里的灯可能不止一盏,所以不适合用「那个」来表述,只能用不定冠词。
    • 第二局中,等特指门口的「那一盏」,所以用定冠词。
  • Genghis Khan is hero.
    • 这里 Genghis Khan 是成吉思汗,古今就这一位,是专有名词。如果用「一个」来描述,就表示还有另一个成吉思汗,这不合适,所以冠词位置留空。对于短语 hero 来说,它在居中是 Genghis Khan 的补语,和 Genghis Khan 等同,因此也应当做专有名词来对待。
  • Someone said that Genghis Khan is a greater hero than Napoleon.
    • 这里的名词短语 a greater hero 同样是 Genghis Khan 的补语,二者地位等同,但是却没有当做专有名词来处理。这是因为后面还出现了拿破仑,此时 hero 就不唯一了,所以必须加冠词。
  • The five-year-old Genghis Khan was a breezy boy.
    • 成吉思汗只有一个,但是居中特指「五岁的『那个』成吉思汗」,将成吉思汗的一生展开讨论,于是有了多个时期的成吉思汗。此时成吉思汗不再作为专有名词,又因为讨论时特指「那个」,所以要加上定冠词。
  • I always go to school by bus.
    • Bus 本是个可数的普通名词,按理应加上冠词。但是这里出现在介词 by 之后,表示方式手段,意思是「坐车这种方式」,是抽象名词。这里的 bus 没办法用「一个」或者「那个」去理解,所以冠词位置留空。
  • the Pacific Ocean
    • 「太平洋是专有名词,但是一个特例,要加上定冠词」,这是一般语法书的论调。但事实上,如果把 the Pacific Ocean 理解为「叫做 Pacific 的『那个』海洋」的话,就不需要背这个特例了,加定冠词也就显而易见了。

这篇文章不做类似「专有名词前面不加冠词」或是「抽象名词前面不加冠词」之类的总结。因为如你所见,一个名词是否是专有名词或者抽象名词,是需要依情况而定的。如例子里的成吉思汗,尽管它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专有名词,但是在某些讨论中,它也可以是非专有名词。对这些规则的死记硬背通常导致不加思考的「错误套用」,更将引出无数例外,实不可取。

总结

  • 名词短语包括限定词、修饰词和名词三个部分。任一部分在合适的情况下都可以省略。
  • 名词短语中没有冠词限定的情况,是因为名词在上下文中不适合理解为「一个」或者「那个」。
  • a(n) 和 the 分别是 one 和 that/those 的弱化。

这些规律在理解的基础上是很自然的,不需要死记硬背。吃透文章中的这些分析,足以涵盖「二十条规则和二十条例外」的语法细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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