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会无期于后会有期的平凡之路

我始终是认为,真正体会到的美好,不是一瞬间的事情,而是伴随美好到底的经历。于是我是很不喜欢「后会无期」这个词的,这种只能将美好放在记忆中的状态让我很不舒服。因为我总觉得记忆这种东西是带着一点悲凉和悲哀的色彩的。不论多么美好和美丽的事物,保存在记忆中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被抹去。

我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电影,接触韩寒的作品是第二次(第一次是中学时代看过他写的《长安乱》)。记得和《长安乱》同时期还有一部很火热的小说,是郭敬明的《幻城》。两部小说我都是从同学处借来阅读的,先是看了《幻城》,然后才是《长安乱》。我很少看小说,当时感觉幻城这种类型的小说还蛮有意思的,但是直觉还是更喜欢长安乱。虽然我一直觉得没看懂长安乱写得是什么,而且到现在其实已经忘记了其中的内容。

和《长安乱》一样,后会无期这部电影也是有些「表意不明」的作品。于是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吧。我曾经痴迷于另一部表意不明的作品,庵野秀明先生的 EVA。EVA 这部作品其实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,从作品的设定到表达的世界观,都蛮奇怪的。有两年我十分痴迷,为此去学习了日语,去翻阅日文资料。然后在国内第一次完整整理了它的设定和世界观的文档,也写了很多自己的感想。不过后来再看这些文字,觉得有些矫情。于是慢慢也就不再写了,转而躲在屏幕背后,看这一批一批的人如何去体会 EVA。慢慢就会发现,其实所有人都在作品中寻找自己的身影,寻找适合自己的那个影子覆盖之处的光亮(希望)。

归因于最近的经历,我大概是以一种比较「麻木」的状态去看这电影的。当然这种麻木不是「不仁」,而是一种「嗯,这样也挺好的」这种接受一切的态度。这可能正好切合了韩寒想要表达的情感也未可知。

对这部电影,我自己的感受,其实就是那句西班牙语「Que Sera Sera」,也觉得这就是韩寒自己想传达出的意思。这句西语,应该是「Whatever will be」的意思。看起来有点消极,但是其实取决于个人选择的行为方式。电影中意外出现的那只小狗代表着电影世界里的真善美。这种「意外」代表着「无处不在」的可能性,正如世界的美好一样。电影的最后小狗「无意识」地选择了江河,反过来映衬了江河的选择:用自己的方式相信这个世界,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善美。我觉得这就是所谓「平凡之路」,这不是读万卷书或者行万里路之后「悟」出来的路,而是内心向善,简单而平凡坚信的一条路。

简单地相信一些美好的东西,坚定地走着自己平凡的路。对比马浩汉希望振兴家乡旅游业的强烈愿望不同,这种平凡而坚定的信念,反而带给了江河一个不错的结局。而在这「出乎预料」的结局里,江河表现得还是一如既往地平凡:「导游」在宣传江河的作品的时候,画面中的江河不正是在平静地走着他的平凡之路吗……

这种接受世界、感受世界、行走在这个世界的行为方式,就是韩寒想传达的行为方式:不甘于平庸,回归于平凡,不脱离现实而又不服于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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