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笑着离开

于是我化作一颗树,长在你必经的路旁,在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,朵朵都是我前世的期盼。
当你走进,请你细听,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。
而当你终于无视走过,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,不是花瓣,而是我凋零的心。
——「一颗开花的树」·席慕蓉

这是一首席慕蓉先生的诗,我很喜欢。以前我给你读过,告诉你说,还好不是「凋零的心」。然后我将它改编,写在微博上。

我化作一棵树,长在你必经的路旁,在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。
每当有人走过,花儿就挥手致意。
而当你走过,花儿就开始欢呼,开始雀跃;仿佛我的灵魂飞旋在上空,在盘旋,在跳舞。

然而如今,似乎终于到了凋零的时候。席慕蓉先生终究是先哲前辈,肆意地改编先生的诗,却最终落入先生的套。

二零一四年八月一日,这是我们分手的日子。今天猛然想起,掰着指头一算,居然已过半年。小时候妈妈总说,玩起来时间过得特别快,所以要特别注意管理好自己的时间。今次我第一次发现,除掉开心,原来痛苦的时候,时间也可以飞逝而过的。

我还记得,你刚去诺村的时候,我不在身边。我很担心,于是拜托他照顾你。我还记得,在一周年纪念的时候,他抢在第一个回复,祝我们幸福。然而如今却是你和他在一起了。

所以我因此而难过吗?不,并不是。那我难过吗?是的,当然有。

分手之后你告诉我,你在和他约会。我说我知道了。但是我没有说,我早就知道你挂掉电话,和他一起出去超市,然后在餐厅共进晚餐。
分手之后你告诉我,你并不是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。我说我知道了。但是我没有说,我早就知道你在他家过夜,彻夜不归。
其实从你们开始在一起之后的事情,我都知道,这是我一直都没有说。

诺村很小,其中的华人圈子更小。说是在约会而不承认「在一起了」,其实没有什么意义,只是自欺欺人对吧。

于是我很难过,你却质问我说「难道你不能接受,一个曾经爱过你的人,不再爱你了吗」。我说我可以。但是我没有说,我不能接受你的背叛、欺瞒以及在分手之后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句子企图安慰我。

所以我应该恨吗?我想我可以的。异地很难,我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,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我当然可以恨,谁也不能指责我。然而我却要对自己说,我不可以恨。恨你,会把过去的美好的回忆清零,也会把将来的美好抹杀。所以我不可以恨。

于是我开始撕裂自己。我开始在每个将醒未醒的脑海里自己扇自己的耳光,企图把你赶出这个梦境。我开始在心里用木板搭建起房子,将有你的记忆全数封印。我必须强迫自己,将我曾经珍惜的东西视作尘土,以此求得一点好过。

然而方向错了,注定寻不到终点。人的记忆和计算机的硬盘里的数据不一样,不是说删除就能删除的。不管如何撕裂自己,终究都还是那个我;也不管如何封闭,房子总有可以透视的洞口。强迫自己忘记,却保留着可供回忆的实体,希冀终究可以不要忘记,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。因此我要的解药不是忘记,而是真正接受之后的坦然和若无其事。

于是我删掉了所有的照片,丢掉了所有的纪念。我希望不要再看见这些看到就痛苦的东西,而是在内心保留过去你带给我的美好,以及向往未来的美好。我希望不是忘记,而是坦然接受,各自祝福。就好像安怡推荐的歌中唱响的那样,离开你,却带着更完美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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